手术室外的红灯一直亮着,纪浅薇一眨不眨地瞪着手术室的大门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时针“滴嗒-滴嗒-”地移动着,15,30,45,60,1个小时过去了。
红灯依旧亮着,纪浅薇的心也依旧悬着,默默地双手合十,祈祷着。。手术能成功。
欧廷勋双手插在裤袋里,斜靠在手术室旁的墙上,静静地望着她,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身为圣安医院的少东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手术意味着什么!
胡乱地抓了抓头,他走上前,不由分说地搂住她略带颤抖的身子,语气坚定而怜惜。
“薇儿,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,但我只想告诉,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纪浅薇身子一震,一动不动地任他搂着自己,望向手术灯的目光呆滞而悲伤。
拒绝的话哽在喉间,她把头轻轻地抵在他肩上,汲取着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温暖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会没事的。”欧廷勋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柔声安慰。
突然,手术室的灯灭了,几名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,脸上有着明显的倦意。
纪浅薇的心瞬间跌入谷底,呼吸变得急促,紧握的双手指节泛白,一股绝望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。
不会的,妈妈不会有事的,她前一天才见她的,不是吗?
几名医生见到欧廷勋后分别对视一眼,眼底闪过诧异和疑惑:“少爷,您怎么来了?”
印象中,欧廷勋似乎只有在每年的年终酒会里会出现,但丝毫不影响他做为圣安医院少东的魅力。
如今他突然出现在手术室门口,几名医生均忍不住揣测着303病房的病人和他之间的关系。
把几名医生的表情看在眼里,欧廷勋不悦地拧了拧眉,握紧纪浅薇冰凉的手,冷冷地道:“手术进行得怎么样?”
几名医生面面相窥,脸色凝重:“病人出现急性的心肌梗塞,己经。。。尽力了。”
“砰―――”
手术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,纪浅薇疯狂地冲进手术室内,崩溃地大哭了起来。
“妈,你醒醒,不要丢下我。”绝望嚎啕的哭声撕心裂肺,听得人心都紧紧地揪成一团。
就连几名医生也听得有些不忍:“对不起,少爷,我们尽力了。”
“嗯,你们去忙吧!”欧廷勋挥了挥手,跟着进了手术室。
只见纪浅薇正扑在手术床上悲恸地大哭,神情狂乱而绝望,悲伤不己。
他的心不禁跟着沉重了起来,默默地走到床边,他半蹲下身体,柔声安慰:“舞儿,人死不能复生,你要节哀。”
“不会的,妈妈不会丢下我的。”纪浅薇猛然抬起头,用力地朝他吼道,双手不忘使劲地摇晃着病床上己毫无声息的人。
欧廷勋有些不忍,一把拉起她,用力地拥入怀中,紧紧地:“薇儿,你别这样。”
“他们一定弄错了,妈妈,她昨天还好好的。”哽咽着,上气不接下气,她狂乱地摇着头,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。
要她怎么相信,昨天还好好的人,不过一天的时间就离开了自己,换做是谁,一时也接受不了吧!
“你冷静点,伯母她。。。真的去了。”他用力地摇着她的肩膀,试图让她清醒一点。
他知道痛失亲人是一件很难让人接受的事,可看到她这个样子,他心里也不好受。
握着母亲尤带着一丝暖意的手,纪浅薇突然安静了下来,把脸贴在母亲的手上,轻轻地闭上眼睛,感受着。。那最后一丝温暖。